上联不成农，不成工，不成商，并不成士 下联未能琴，未能棋，未能画，亦未能书
赏析 · 对仗讲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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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副自嘲式的斋室联，写主人对自己半生无成、百艺不通的坦然调侃。上联连用「不成农」「不成工」「不成商」三句，层层排开，末以「并不成士」收束——世人谋生各有一途，而自己偏偏样样落空；下联句式与之相配，琴、棋、画、书挨个点过，皆冠以「未能」，自谦之中透出诙谐。上下联以「不成」对「未能」，以「士」结上联、以「书」结下联，四四四三的节奏整齐推进，读来如数家常，越数越见荒率，故作自贬而意趣横生。据原书记载，作者本是一位乡村塾师，虽曾以经古之试夺冠、名列庠序，却久困诸生，此联正见其疏放不羁、不以穷达自嫌的名士脾气，与他另一副「何以廪，何以优」的新联同一机杼，皆以戏谑之语吐胸中块垒。
原书记载
昔岁余初编《联话》时，吾乡某生有录寄其师某明经联句者，余嫌其词太俚，未之录也。兹复有《续话》之辑，某生知之，复丐人来探，似以前联为必应采入者。盖某明经本一村学究，乾隆末，颇有文名，授徒甚众。某生尤笃信其说，其表章师门之意亦甚勤。兹不忍重违其意，姑附于《谐语》中，俾览者如见其人，且资谈助也。其自题斋室两联，一云：「架一把茅，不过些些风月；辟半弓地，也成小小轩窗。」一云：「不成农，不成工，不成商，并不成士；未能琴，未能棋，未能画，亦未能书。」忆余为诸生时，曾与明经同肄业鳌峰书院，日接其言论风采。又尝同应经古之试，明经居然冠军，遂饩于庠。是秋复报举优行，佹得而复失。一日忽扬言于众曰：「我近于斋室新制一联云：『何以廪，何以优，自问不知所谓；也无愆，也无孽，还须再看将来。』诸君以为何如？」旁有为之击节称工者。然匿笑者，亦不知凡几辈矣。此则某生所未及录寄者。因并存其语，而特隐其名云。
——梁章钜《楹联续话》卷四·杂缀（维基文库，公有领域；繁体转简）